我也弯腰在那个抽屉里翻了翻,除了内衣,还有一个大号的振动棒,握在手里端详半天又放了回去,我不能拿这个去糊弄阿飞。
小Y端了杯水进来,一边喝一边拾起电脑桌上的烟缸,烟缸边缘的小凹槽夹了根还在冒烟的半截香烟。她坐倒在地板上抽烟,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的黄昏。过了好一会,她扭过脑袋望我。各自的面孔都隐藏在一片黑暗里,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。她说:“我想那把枪应该在你的小C那。”
经小Y这么一说,我也就有点记不清枪到底交给谁了。
黑暗里她的声音又响起:“既然小Q不存在,那你跟我说说小C吧。”
日期:2012-12-16 01:56:16
做鸡做到最后,一部分升级为鸡婆;一部分洗心革面、解甲归田;还有一部分进入了演艺圈,在夜总会做了包房经理。在这个行业里,小C走了一些弯路。她洗心革面过一阵子,在步行街做服装做到赔得自己都没裤子穿之后,义无反顾、风姿绰约地走进了演艺圈。她天资聪颖、超凡脱俗,会唱一百首淫歌,会爆一千种粗口,会说一万个黄段子。但是无论她表现得如何邪恶,你都不会认为她是只鸡。曾经酩酊大醉之后躺在她的床上,我差点就在狂乱的云翻雨覆间向她求婚,所幸她总有办法在我开口之前让我崩溃决堤、浑身瘫软而再无兴趣谈婚论嫁。
2004年,我结束了人生的第一段恋情。为了让它结束得更加彻底,我决定做点什么。于是我认识了小C。
上帝安排我们在清扬路的洗脚店相会。就像天下所有恋人间的第一次约会一样,当时我们四目相对,无限羞怯,各自的脸颊都像洗脚店小隔间的灯光一样红。
她说她见到斯文人就紧张;而我之前为了壮胆,喝了半斤酒。
不过,等小C帮我脱光,她就再也不认为我是个斯文人了。
日期:2012-12-16 16:41:07
“Oh,My God!”这句话脱口而出,让人感觉其实英语才是她们的母语。
之前的半斤酒让我像根不痛不痒的橡皮管,尽管小C的敬业精神已发挥到极致,但它依然无动于衷。
那时节,小C也是刚失足不久,还不具备软化橡皮管的本领,半个小时过去,她瘫倒在一边,用手指弹了弹那根玩意儿,无可奈何地说:“我拿它没撤。”
“我也拿它没辙,算了吧,酒喝多了,不怪你。”
“你第一次来就这样,我觉得有点对不住。”
“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“下次来别喝这么多酒了,受罪。”
我不知道她是指谁受罪,是我,是她,还是那根橡皮管?
“嗯,我会再来的。”
当时,我感觉自己快要爱上她了,评判男人是否第一次的标准之一,就是:你是不是怀着感情在和一只鸡对话。
她的柔情和美好让我忘记了自己刚失恋不久,我说的是真心话,我一生中无数次坠入爱河,唯有这一次没有淹死,温暖、舒服、毫无窒息感。
我们搂在一起躺了一会,期间,她还不死心地多次撩拨我,但是保险套用完了,我们又没有为自己的下半身买另外一种保险,何况这个钟已经超时了,还有其他客人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,我们只好遗憾地分开,像一对恋恋不舍的情人。
她送我到门外,我想要她的手机号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日期:2012-12-24 16:57:39
【色鬼总敲两次门】
我记得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喝酒。
第二天在海鲜楼吃农家菜,看人家左手一只大闸蟹,右手一只澳洲虾,我差点被一口酸溜土豆丝噎死了。虾兵蟹将并未影响大家喝酒的劲头,喝到最后,所有人出门都找不到他的同伴。但是我还知道去找小C,我清醒地记得她的工作单位。
小C看到我,黑亮的大眼睛柔情绽放,好像灌了醉人美酒,于是我的醉态又加了三分。
“怎么又喝酒了?”她把我拉进小隔间,没有急着宽衣解带,而是让我躺下休息,自己出去倒了杯开水进来。
我抓住她的手,她顺势坐在我身旁,长发垂落,幽香盈鼻。
我他妈在一派芬芳里睡着了。
后来我被一个男的叫醒,他给我张字条,上面是小C的手机号,他告诉我,一般是不能给客人手机号的,但他和小C是朋友,愿意冒这个风险。为了表示感谢,我陪他熄灯锁门,看起来我们俩就像是洗脚店的同事一样。他是小C的人,和他建立同事关系我一点也不介意。我问他小C住哪块,他环顾左右而言它,说我递给他的香烟是假的,他刚点上就闻出来了;我问他小C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一行的,他说他刚来公司不久,小C关照他不少,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他一句也不问。如此看来,小C没有交错朋友,他是个守口如瓶的橡木塞子。我说我还没付钱,他说这是我和小C的事,我可以电话里和小C说。
他和我走了好长一截路,但我一点也没送他回家的意思,我急着给小C打个电话。现在都两点多了,小C还会出来吗?到了一个路口,我问他上哪边,他说向左,我说不好意思我得朝右拐。就这样分手了。我们还会再见,我差他一根好烟。
日期:2012-12-24 16:58:29
【色鬼总敲两次门】
没等他走远,我掏出字条拨小C的号码,其实号码我拿到手就记住了,但是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对照字条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了手机。关机。我已满足,不是空号已属万幸。回去的路上,我又拨了几次。小C一定是睡着了,一个人不可能在梦里重新将手机开机。整个后半夜,我都在背诵小C的号码,虽然这毫无必要,但是数绵羊和背手机号又有多大区别呢?我想念这个女人,她身材窈窕、玲珑浮凸、形态优雅、温柔可亲,她原本可以在这个行业里走到天上人间,但遗憾的是,她没有坚持到底。不过现在看来,幸好她没走到天上人间。
从那之后,我们再没在清扬路的洗脚店约会过。每天晚上我在一个老乡开的小旅馆里等她下班,然后手牵手去烧烤摊夜宵、去网吧包夜,清晨我们再回到老乡旅馆,厚颜无耻地放声做爱,下午起床,老乡不好意思地接过我交给他的房费,我想和他聊两句,但他低头迅速走开了,很快又折身回来,难为情地说:还有两盒那个的钱。“哪个?”“就是那个。”“哦,你是说套子吧?”“对对。”“太小了,下次进大号的。”我又补他20块钱,从敞开的房门里传来小C的大笑声,她听到我们滑稽的对话,感觉欢乐极了。
两个月下来,她再也不想去清扬路上班了。
日期:2012-12-24 22:00:14
【色鬼总敲两次门】
这些年辗转于各色洗脚店也让她攒了一点钱,足以在步行街盘下一个小门脸。小C摇身一变,成了服装店老板。我不知道她的初衷是什么,我想她之所以失足大概就是要找个便捷的方式赚够开店的钱。老实说,她根本不是开店的料,因为她还抛不掉以前的生物钟,人们不可能夜里十一、二点上街去买衣服,除非那些惊慌失措从情人窗口跳出来的家伙。